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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訪女向駐京官員討“情債”被強送精神病院
 

 

2010年02月10日 中國江蘇網

女子向駐京官員討“情債”被強送精神病院

隔著病房鐵窗,孫雪琴向記者展示她的身份證。記者 童金德 攝

甘肅省武山縣的孫雪琴(系化名)為討一份感情債找到了蘇北連云港,竟被灌南縣民政部門以“患有精神病”為由,強行關進當地精神病院,這一關就是一年。春節前夕,孫雪琴通過好心人的幫助,給記者打來求助電話。

信訪干部“拍拖”甘肅上訪女

記者在好心人的帶領下,來到了灌南縣第二人民醫院精神病病區(當地人稱這里是精神病院)找到打求助電話的孫雪琴。透過鐵窗,孫雪琴見到記者時顯得十分激動。她說,幾天前剛被醫院強制打了“毒針”(治療精神病一類的藥物),現在眼珠子發黃,頭腦發昏。

為了向記者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人,孫雪琴向記者提供其在陜西姐姐的手機號碼。她說,自己之所以被關到精神病院,這完全都是灌南縣一信訪干部“陷害”的。

據孫雪琴介紹,2008年8月她從甘肅到北京上訪時,認識了灌南縣信訪局駐北京信訪干部高軍(化名)。高軍以談戀愛為名,將其騙至一小樹林進行強奸。沒多久,高軍又找到她,說自己已離婚,愿意娶她為妻。為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,高軍將身份證掏給孫雪琴查看。孫雪琴這才得知他是“灌南縣李集鄉”人。此后,孫雪琴被高軍安排在北京一個旅社內,并保持著****關系。

后來,孫雪琴得知,高軍根本就沒有離婚,完全就是一個感情騙子。于是她從北京跑到灌南縣找高軍討說法。

感情紛爭引來多部門“幫忙”

據孫雪琴介紹,高軍是國家干部,為了給自己討要個說法,她找到灌南縣政府上訪,結果,幾次被當地公安部門拘留。孫雪琴說,灌南縣信訪局駐京辦事處領導不但沒有責令高軍妥善處理此事,反而讓她顧及高軍的面子,姑息縱容高軍的欺騙行為。

“幾番折騰之后,灌南縣有關部門領導對我已經不耐煩了,隨后采取了措施,將我強制送到精神病院。”說到這里,孫雪琴眼淚汪汪,她告訴記者,2008年臘月二十八,自己被人強行送到灌南縣精神病院,一關就是一年,期間被多次強行注射精神類藥物。“將我一個正常人與精神病人關在一起,一關就是一年,這是何等殘酷?!”

孫雪琴告訴記者,自己家鄉在甘肅,離連云港灌南縣數千里之遙,自己的母親已經70多歲,年老多病,根本無法顧及此事。4個兄弟姐妹,已各自成家。現在在灌南更是舉目無親。在精神病院里,每天中午有兩個多小時“放風”時間,她就站在臨近路邊的鐵窗內,期盼好心人能夠幫她早日脫離苦境。

記者按照孫雪琴提供其在陜西姐姐的手機號碼撥打過去,她的姐姐十分意外。她在手機里再三懇請記者幫忙解救妹妹。她說,還以為妹妹在外生活得很好。

政府出手怕她干擾官員工作

孫雪琴當初是怎么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呢?

為探明真相,記者找到了灌南縣第二人民醫院,該院精神病專科一位醫生聽說記者想了解“來自甘肅的病人”時,立馬警覺起來。

他說這是一個“特殊病人”,要想了解這個病人詳細情況,必須要請示院領導。而院領導的回復是,若想采訪她的情況,必須通過縣委宣傳部。后在記者的再三追問下,這個醫生才告訴記者,孫雪琴是縣信訪局安排,由民政局派人送過來的。

記者隨后找到了灌南縣民政局,該局辦公室工作人員之前已接到醫院方面打來的電話。所以辦公室工作人員也以“統一扎口”為由,謝絕記者采訪。記者又來到灌南縣信訪局,該局一位自稱長期駐外的副局長的回答是,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了,信訪局高軍是信訪局一般干部,因為這件事已經背個處分調離崗位了。具體情況,由縣政府“統一扎口”。

很顯然,此事在當地已成公開的秘密。連云港其他縣信訪部門提起此事,也無人不知,甚至當成了信訪系統里的笑談。

灌南縣政府一位不愿具名的干部告訴記者,信訪局高軍在北京鬧得桃色新聞,的確讓縣里有關領導大為光火,最后給他一個處分,并將其調離信訪系統,高軍現在應該在縣殘聯工作。縣里此前專門將孫雪琴送回甘肅老家,可送她的人還沒到家,她已經坐飛機返回灌南了。

回到灌南的孫雪琴就是上訪鬧事,影響了當地政府部門的正常工作。經公安部門和檢察機關對其進行精神鑒定,認定她有精神病,然后將其送到醫院接受治療。

至于治療了一年之久的孫雪琴還要受治多久?這個治療費用又是誰出的?下一步該怎么辦?由于灌南縣有關部門采用回避態度,記者一時尚無法獲知官方最終態度。

被強制治療大有“學問”

一個人是否是精神病人、是否需要收治,家屬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。如果沒有家屬證實,僅僅憑一紙鑒定證書,就對一個人采取強制精神病治療措施,是極為不妥的。開物律師集團事務所律師劉忠認為,《民法通則》規定,親屬在送精神病人住院治療前需要向法院提出申請,只有經法院宣告公布以后,相關親屬才具備精神病人的監護人資格,才能將病人送進精神病院治療。

在經濟利益的驅動下,醫院會先假定其為精神病,收了之后再做診斷。“精神病診斷事關公民的人身自由權利,如果不經嚴格的程序就可以將人送進精神病院,那將人人自危,它已經成為公民人身自由喪失的一個醫學理由。”

南京政治學院新聞系教授、知名評論家王傳寶認為,作為政府動用行政權力進行干涉,甚至采取“精神病強制手段”來對待一個異鄉的單身女性,顯得太過粗暴。

王傳寶認為,認定公民無民事行為能力特別程序的啟動,必須要由她的利害關系人,也就是她的近親屬向人民法院提出來,進行司法精神病鑒定的權限是由人民法院行使的。如果孫雪琴這個案子的委托方無權委托,那么委托方無效,鑒定程序就違法,鑒定結論就沒有法律效力。

對于此事的最新進展,記者將繼續關注。

■ 新聞鏈接

說你有病就得有

沒病也得按病治

2007年,四川鄰水縣公安局刑警隊民警熊亮4年前因不服局黨委作出的讓其離崗培訓的決定不斷上訪,最后被送到重慶某精神病醫院強行治療203天。

2008年10月,山東新泰農民孫法武赴京上訪時,被鎮政府抓回送進精神病院20余日,簽下不再上訪的保證書后被放出。此外還有上海的陳立案、廣州的何錦榮案、西安的紀術茂案、南京的吳翔案……這其中有平凡百姓、億萬富翁,甚至還有精神病專家,他們被送進精神病院,僅僅是因為與家人或單位領導有矛盾。

與我們一樣有正常思維能力的受害人被當做精神病人強制住院,而且受害對象不分年齡、不分性別、不論職業、不論地位。它就像一把懸在我們頭上的達摩克利斯劍,已經威脅到每個公民的人身自由。

一個人是否有精神病是科學問題,應由專業人士判斷,但對一個患有精神病的人是否強制收治,關系到公民人權,是一個法律問題,應該通過法律程序解決。如果精神病人可以不經法律程序隨意被剝奪自由,那么正常人也難于幸免。

強制收治根源問題不解,則正常人被強送精神病院的悲劇將會不斷重演,下一個受害者又會是誰?

2010-2-10 15:32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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